“中国超级钢之父”王国栋:核心技术买不来,必须靠智慧和双手

陈凡靖 王 莹 王钰慧 2020-09-11 浏览:

“中国超级钢之父”王国栋:核心技术买不来,必须靠智慧和双手

陈凡靖    王钰慧

“中国超级钢之父”王国栋:核心技术买不来,必须靠智慧和双手

王国栋院士(右一)带领科研团队常年在钢铁企业一线现场探讨、解决问题。(资料照片)

“中国超级钢之父”王国栋:核心技术买不来,必须靠智慧和双手

“中国超级钢之父”王国栋:核心技术买不来,必须靠智慧和双手

新华社北京9月9日电(记者陈凡靖、王莹、王钰慧)9月9日,新华每日电讯微信公号刊发题为《“中国超级钢之父”王国栋:核心技术买不来,必须靠智慧和双手》的报道。

“大幅度提高传统钢铁材料的性能,延长使用寿命,又能有效地提高钢材的利用率和回收率,减轻了企业成本和环境压力。”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东北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王国栋团队开发的超级钢,在国际上连创4个第一,就像一座里程碑,标注出领跑者的速度和气魄。

“我不喜欢别人叫我‘超级钢之父’,我们需要的是脚踏实地,而不是头顶的光环。”奔腾的钢花日夜飞溅,厚重的轧机轰鸣成曲,王国栋就是那个爱听钢铁歌唱的人。“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,那就是人生苦短,实在是挤不出更多的时间了。”不过,好在他的学生青出于蓝。

结缘钢铁,谱一首铁与火之歌

王国栋所在的轧制技术及连轧自动化国家重点实验室,位于东北大学东南侧,每天早上,78岁的他早早便会来到这里。

“我每天走路来上班,一边走,一边锻炼身体,这样既节省了运动的时间,又能保障充沛的体力来完成工作。”王国栋这样描述自己一天的开始。

熟悉王国栋的人都知道,他太忙了。翻开他的日历,每年约有一半的时间奔波于下企业解决技术问题、推动钢铁智能化生产技术体系在钢厂落地……

“我去钢厂有‘瘾’。到了钢厂,就有一种回家的感觉。”王国栋说,他对钢铁的情结是熔铸在骨子里的。

1950年,8岁的王国栋随父母来到鞍山。那时,如火如荼的建设工地、捷报频传的钢厂建设项目,还有那顶天立地的钢铁工人,是“钢都”生活的主旋律。

鞍钢的大型无缝七高炉是他幼小心灵中一座座巍峨的殿堂。

20世纪50年代,鞍钢出了三位享誉全国的劳动模范——孟泰、王崇伦、张明山,他们是风靡全国的技术革新代表人物。“我就是听着他们的事迹长大的,是他们的‘粉丝’。”王国栋说。

“别人都说钢铁车间太吵,但是我觉得那是钢铁在歌唱,仔细听是可以听出韵律的。”在他看来,巨大与细微、粗犷与精密,就像高音和低音一样,有机统一在钢材的轧制过程中。

钢铁厂热气蒸腾的生产车间,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,深深镌刻在了王国栋的记忆里,大学填报东北大学(当时校名为东北工学院)钢铁冶金系钢铁压力加工专业,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
在东北大学老一辈学者的引路下,王国栋真正走进了钢铁冶金的知识殿堂,徜徉在浩瀚的钢铁知识中,他对世界钢铁的发展历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。

“毕业后我来到鞍钢实习,这让我看到,钢铁行业有宣传画上意气风发的宏伟场面,也有现实中的艰苦、单调甚至危险。”王国栋说,实习让他对钢铁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,看似千篇一律的钢铁轧制过程,若稍加控制,材料的性能就会千差万别。

进行一次淬火,重塑一个自我。1968—1978年,王国栋在鞍钢小型厂度过了破茧成蝶的青春岁月。

回忆起在鞍钢的那段岁月,王国栋笑着说:“当时的小型厂主要生产螺纹钢,生产条件最艰苦、劳动强度最大、危险性最高,在整个钢铁行业里被称为‘阎王殿’。我刚去的时候,从车间做起,和师傅们一样夹钳、换辊……那是我成长脱胎换骨的十年。”

尽管王国栋刚到生产一线的时候并没有技术革新的任务,但他把问题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很快便找到了努力的方向。

当时,工厂生产解放汽车和黄河汽车前桥的毛坯,是周期断面钢材。由于没有喂入装置,轧件不能在要求的时刻从周期开始点咬入轧辊,造成头尾部形成两段不完整的周期,成材率最多不过75%,原料浪费极大。
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王国栋主动请缨,连续笔译了多部俄文专著,与3位实践经验丰富的老工人组成技术革新组进行攻关。

“我都记不清失败了多少回,反正就是在车间没日没夜地干,画的草图都有好几本,总算设计制造出了一套用在轧机上的连锁装置和夹持装置,实现了轧件装置与轧机传动系统的联动,可以将周期中间喂入钢材改为周期开启时喂入,保证了成材率。”说起这一段,王国栋眉飞色舞。

这一工艺上的革新,使周期断面钢材的轧制取得突破性的进步,也被誉为鞍钢“企业领导干部、技术人员、工人三结合”的重大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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