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石:熊蕾PK李锐

双石 2015-08-31 浏览:

  前些日子在帝都盘桓了几天,意外瞅见了一台戏。

  在帝都住熊蕾大姐家,闲聊时听她说起社区组织了一个纪念抗战的座谈会。那意思耶,就是让社区里的老头老太太们,下一代的老年中年青年们,一起来说道说道抗战那年头的事儿,追一哈昔,也抚一把今,牢记历史,放眼未来……

  这是好事儿,双某也很感兴趣——不光是对话题感兴趣,最主要的是对聊这些话题的人们感兴趣:住这楼里的人儿按老百姓话说那都是些大官或前大官 ——也就是“老革命”、“老资格”,他们或他们的后人们,对在社会上已经炒得沸沸扬扬的话题,都有些啥看法?观点是不是都一样?如果不一样,会不会在会上 PK起来?……

  ——不好意思,双某这人心眼儿忒不厚道,就爱瞅PK的场面。

  大姐说不会PK的,规定了每人的发言时间,挨个来,每人就5分钟。

  双某心说:管他耶?还是得去瞅瞅——万一真有热闹瞅耶?

  26日上午,双某跟大姐去了老干活动中心。

  一进门儿就很意外:大名鼎鼎的李锐李大秘,倍儿精神地坐那儿耶。

  听说这老先生99岁了,说话中气还挺足,社区组织者好象也拿他当个宝。

  主持人热情洋溢煽情讲话后,社区领导和组织者先后致词——多次提到李老先生与会很荣幸。

  行礼如仪,发言开始。

  头一个发言的是江文的女儿。刚开始双某以为这位江文就是很著名的三局工作过的老红军,一听发言才知道这是一位同名同姓的老革命,抗战初投身革命的热血青年,当过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,今年初刚去世。

  接下来就是李锐发言。

  李老先生发言很有意思。

  一开头,老先生说了两句与抗战有关的话:我是一二九运动武汉大学的“头头”,这院里的某某是武汉中学生的头头,彼此的情况都清楚云云。然后话锋 一转开始抚摸伤痕展览伤痕,诉说自己的坎坷经历:延安整风审干审了自己多年,庐山会议那个反党集团成员个个都保留了党籍,唯有我李锐最背时倒灶,开除了党 籍不说,还下放劳动,遭罪啊遭罪,冤枉啊冤枉……

  这话匣子一打开,就搂不住了——口水全喷在在“抗战”的圈儿外。

  老先生还意犹未尽,又亮出了早准备好的一堆报纸:瞅瞅,这是《文汇报》对我的采访,这是《炎黄春秋》登的我的文章……,这个这个,这个动作可就 让双某太跌眼镜了,一肚子的不解也冲上了喉咙:老先生你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大场面的人儿,庐山会议十一届三中全会这种重量级会议你都是参加者,还出尽了风 头,现在一社区级别的座谈会上,怎么还是这么按捺不住地显摆个没完没了耶?一大把岁数的人儿了,还这么怕遭人冷落?还这么耐不住寂寞?……

  当然,这些话只能咽回肚子里——双某是观会者,不是与会者,没得发言资格的。

  “你不要说了,赶紧下去吧!”

  熊蕾大姐猛然间冒了一句。

  ——得,这位可是有发言资格的,原本就安排在第二个发言。

  李锐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发难,一楞:“我有我的发言权……”

  “你早就超时了,现在该我发言了!”

  熊大姐毫不客气——偷偷地说一句,俺可是头一次看见大姐这么有脾气!

  这也难怪大姐有脾气,那些扯着喉咙喊民主自由宪政的,就真没几个有尊重他人的意识!潜意识就认为讲坛只能属于自己。

  “你是什么人?”

  耶——,他还来劲儿了?气势汹汹啊!

  “我是这个社区的居民,我当然有我的发言权!”熊蕾大姐毫不含糊。

  其实熊蕾大姐跟这位老先生是老相识:当年李老先生码出的许多文字,就是这位熊蕾大姐替他老翻译成了英文,才得以在大洋彼岸印刷成书走向世界的。 后来李老先生反毛非毛的本来面目越来越露骨越来越峥嵘,熊蕾大姐与他之间的距离当然也就越来越来远了——有一次,熊蕾大姐到李家交译稿时,李老先生就指着 她跟满座高朋们嚷嚷:“什么胸中自有雄兵百万,还不是靠她爸爸把情报送出来……”,然而这样的轻薄之论无论是大姐还是熊老本人,都不会领情更不会受用。比 如熊老就跟双某这个后生小子说过:我不过是在毛泽东、周恩来同志的领导下做过一些具体的工作……;熊大姐也忒腻歪有些媒体炒作什么“熊向晖救了党中 央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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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石
双石
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研究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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