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年时刻”的精神之旅——解码王竞成《燕山夜话》

赵思运 2020-03-20 浏览:

“中年时刻”的精神之旅

——解码王竞成《燕山夜话》

赵思运

“中年时刻”的精神之旅——解码王竞成《燕山夜话》

爱国没有选择

祖国是我的母亲,我不能玷污母亲的圣洁

这是王竞成长诗《燕山夜话》的点睛之笔。王竞成呕心沥血,把自己的个体生命体验镌刻在祖国之爱与历史幽思之上。可以说,《燕山夜话》既是他个人在特定的“中年时刻”、特定的文化场域“燕山”进行的一次精神寻根,也是他在“精骛八极,心游万仞”之中完成的一部宏大的历史隐喻和寓言。

这部作品创作于王竞成生命历程的43岁这一“不惑之年”,是他在不惑之年的自我精神勘探,体现出强烈的生命紧迫感。在这个鸿篇巨制中,“中年”一词出现15次、“43岁”一词出现5次,共计20次。他在43岁的“此时此刻”,回望历史,反思现实,展开了对个人生命轨迹的凝眸,体现了强烈的“中年情结”。就是在这个“中年时刻”,他意识到每个人都是无尽的时间隧道里的“过客”,每个人都是不断被翻页的“历史中间物”。

他寄居燕山,附近的白水河、白水寺、石佛寺、凤凰亭,作为历史意象,被王竞成带有个人的生命体温一一激活。无论是帝王将相,还是达官贵族,随着朝代的更迭,统统都将成为历史中间物,“多少帝王只留下了年号/没有一个帝王留下江山/江山属于时间,属于历史”;“帝王的野心  贵族的功名利禄/都成为了尘埃 在历史的记载中/也落满灰尘”。他不止一次地在诗中写道:“我们注定是过客,被草淹没/浪得虚名灵魂永远回不到故乡”。唯有燕山,才是超越历史中间物的永恒载体:“一个王朝击倒另一个王朝/胜利者难逃最终被时间击倒的命运/燕国消亡久矣,唯独燕山这曾经的屏障/独存于世,昭示它不属于哪个王权哪个国家”。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他自称“燕山之子”。燕山,是不断漂泊的王竞成选择的精神寄托物,“燕山”这一诗歌意象构成了他的人格化载体。

如果对这首长诗进行披文入情的细研,就会发现,诗中深藏的核心是传统的“内圣外王”人格,这也构成了王竞成的精神文化结构。他写道:“我时常在梦里/与孔子以君王的身份对话,孔子毕恭毕敬的样子/我喜欢,孔子的谦逊,会令现在的任何学者自卑”。“从一个词开始,孔子坐在河的对面/他毕生没有渡过这条河流,燕山白水寺/孔子不可能抵达的地方,这个鲁国我的老乡/二千多年后我们在河的两岸对望”,在对望中,二者产生了灵魂对话。其实,孔子和君王,都是王竞成灵魂里的自我镜像,这两个镜像在进行自我对话:“内圣”,即王竞成的孔子情结;“外王”,即王竞成的“君王情结/王子情结”。一个是内圣,一个是外王,构成了中国传统人格的一体两面。内圣与外王并非矛盾关系,事实上,其内在是相通的:“孔子年轻时赞美过皇帝的新衣/那是他的理想,为帝王驾车/甚至做一匹帝王的快马/……/权力是孔子毕生的向往,他的想法就是我的野心”。王竞成是山东沂水人,系鲁国琅琊王直系。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浓郁的帝王情结。1984年入伍海军,曾服役于海军上海基地吴淞口雷达训练团、海军潜艇二支队长城八号潜艇、海军青岛基地鱼雷库、海军402医院等,凝练出强烈的家国意识和报效祖国的情怀。他1995年4月转业回到山东沂水,1996年移居北京,漂泊异乡至今已达24年之久。长诗中有一节写到琅琊人草圣王羲之,也很有深意。王羲之是王竞成的老乡兼本家。王羲之移居江南绍兴以后,浑身乏力,食而无味,提笔手软,遍寻名医而不知病因。恰逢老家来的仆人正在饕餮老家带来的大葱大蒜,顿时,百病祛除,精神抖擞,笔墨酣畅淋漓!王羲之与孔子一样,都是王竞成精神寻根的隐喻元素。王竞成从鲁国飘在燕国故地,犹如孔子周游列国,无根无栖。“孔子是伟大的导师,我们鲁国人的骄傲/我在燕山之上,想象孔子四处流浪的形骸/没有一个国家肯收留孔子从政,任何帝王都喜欢自己的臣子是傻瓜/天才永远在体制之外,放纵伟大的才华”。王竞成的“天才/傻瓜论”,其实是在借孔子的遭际来隐喻个人志向的自况。王竞成具有儒家的积极入世思想,主张和平相处,反对战争杀伐,秉持着“和谐为本”的理念。他借助孔子的口说出自己的价值观:“百姓是任何王朝换代的棋子,王就是杀戮的总和/人与人残杀多么不应该,世界本来和谐安宁/野心与王权时刻剥夺无辜生灵的性命,一切罪恶的根源/就是建立秩序,秩序是灭绝天性与本性的借口/人定胜天,是人类历史最大的谎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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